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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军在多媒体科普论坛上的发言——从科幻片中看西方生态中心主义思潮
    更新时间: 2019-11-19     浏览次数:44

看科幻片,找找里面提到的科学技术,很多人乐此不疲。因为有人买单,我也经常干这种活。但我知道,这不过是影片的服化道而已。如果看完《亮剑》,只记得有人在用意大利炮,这样观剧岂不是费电?
 

所有叙事作品都在讲价值观,都在讲爱什么、恨什么、支持什么、反对什么。都在讲持不同价值观的人如何冲突。所有叙事作品都这样,也包括科幻片。只不过科幻里面的价值观往往不同寻常,一般观众理不清楚,结果就看个热闹,对科幻片的印象停留在道具层次上。
 

就拿今年上映的《哥斯拉2》为例。第一集里,人类封禁了哥斯拉。然后,女科学家罗素博士却把它们放出来为祸人间。这是影片的核心冲突。可她到底要干什么?我没看到任何一篇国人写的影评把她的动机写清楚。这个动机叫生态中心主义,当今西方游行的一种极端反科学,反人类的思想。
 

早在七十年代,生态中心主义者就出现在科幻片里,当然,他们几乎无例外地都是反派。1977年,007系列推出《大战海底城》。航运巨头史登堡痛恨人类,想诱发美苏核战,毁灭地表上的人类,自己再从隐身的海底城出来建立新秩序。所有中文简介都把他的动机解释为要统治地球,却没解释他为什么要统治一片废墟。
 

两年后,007又推出一集大战太空城,剧情大同小异。航天公司老板德拉克斯想用毒气弹灭绝人类,然后带着隐藏在太空城里面的童男童女下来建立新秩序。其实,德拉科斯和史登堡都在影片里坦陈了动机,就是对人类彻底的绝望。可惜,国人对这种思想十分陌生。
 

没看懂这两部电影的主题没关系,反派动机点到为止,重点看惊险动作。到1996年出品的《12只猴子》,问题就来了。这部电影是科幻片里对生态中心主义最写实的描写,没什么武戏,特效都很少。很多中国观众都表示看不懂它在讲什么。如果你从来没听过“生态中心主义”这个词,建立你找这部片子来看看。
 

接下来还有一些大片讲到生态中心主义。在新版《地球停转之日》中,它的化身是个外星人,为恢复地球生态平衡而毁灭人类。在《特工学院》里,大反派瓦伦丁教授又是出于这种价值观而要毁灭人类。因为影片奉献了超一流的武打设计,观众再次沉浸于快感,而忽视了反派动机。那有什么重要?开打就是了。
 

生态中心主义是什么?两句话就能讲清楚。首先,他们认为所有生命,大到狮虎,小到蚂蚁,共同构成一个生态,保持着某种神秘的平衡。然后,他们把生态平衡当成最高价值,为保护这种平衡可以做任何事。
 

其实,生态中心主义这个词是他们自己发明的,其对立面被他们叫做人类中心主义,也就是把人类利益放到其它生命之上。生态中心主义和生态学也没什么关系,后者是实证科学,前者是一套价值观。
 

很少有人知道,非洲有些政府会定期派军队猎杀大象。这是被国际社会认可的,因为象群过大会破坏当地生态。但这不是生态中心主义行为,他们有底线,那就是人类利益。不光不会杀人,连耕地都不会压缩。但是生态中心主义认为,人类才是地球生态最大的威胁,不清除人类不足以恢复这种平衡。
 

上面这些电影,就是把生态中心主义形象化和极端化。现实中你很少听到这么露骨的表达。如果真有人这么讲,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。所以,他们通常把自己打扮成环保主义者,使用的宣传材料也和环保活动类似。只不过他们要夹带私货,通常是把对动物的伤害引伸为对人类的伤害,好让人类能有共鸣。
 

《寂静的春天》是这类作法第一个成功例子。它是美国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写于1962年的书。出发点是杀虫剂对鸟类的侵害,落脚点却是它会伤害人类。由于这本书的巨大影响,包括DDT在内的农药开始被禁止。当它合法使用时,疟疾发病率从百分之几降到万分之几。而现在,每年仍有一点五亿人感染疟疾,两百万人死亡。
 

几十年积累下来,因为禁用DDT而导致的死亡应该有几千万,超过一战带来的死亡。而DDT对人类是否有直接的致癌作用,到今天仍未证明。当然,这些死者几乎都不在发达国家。即使是我国,每年死于疟疾的只有个位数。所以,我们很难感同身受。
 

生态中心主义者几乎无一例外都反工业,反科技,因为它们扩张了人类对环境的影响力。个别代表人物如美国的卡钦斯基,还有一些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,直接袭击科研院所。
 

人们都知道现在的生产率比小农时代高,但可能并不知道高多少。折算成金银,现代人的平均收入是1800年的十几倍。因为很多工业品价格飞降,如果用实物折算,现代人的平均消耗是1800年的一百倍。
 

生态中心主义者知道这一点,所以,他们希望人类退回工业革命前的水平。然而,那个时代只能供养十亿人。如果要实现他们的梦想,必须死掉六十亿人才行。这就是这个思想的邪恶之处。卡钦斯基曾经写过长文,名叫《论工业文明及其未来》,号召世界各国一起“革命”,把人类退到小国寡民时代。如果你想系统了解这个思潮,不妨阅读此文。
 

卡钦斯基是生态中心主义在黑道上的代表人物,这种思潮在白道上也有代表。二十年前是阿尔戈尔,差点当上美国总统。今天是瑞典“环保小天使”,美国议员寇蒂斯,还有“反抗灭绝等民间组织”。他们不搞环保!不搞环保!不搞环保!这个要点必须说三遍。国内媒体把他们叫做“极端环保”,完全是没弄清情况。
 

事实上,这些人很瞧不起环保活动,认为那仍然是维护人类利益。譬如,某城居民把核电站赶走,然后就万事大吉。那怎么行?必须封禁一切核电,一切化工厂,一切油田,一切煤矿,总之,封禁现代文明的一切基础。前捷克总统克劳斯在《环保的暴力》一书中指出,这些人早晚要组成生态警察,挨家挨户搜缴工业品。
 

需要提醒的是,这种思想在中国已经有不少粉丝,还有更多人分不清楚他们和环保有什么异同。幸好我们还能看到这些科幻片,能从中一窥这种思想有多么极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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