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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狼终于来了!(上)
    更新时间: 2014-09-25     浏览次数:3019

图片来源于百度搜索

 

九月初,笔者游走几省市,拜访当地出版界人士。最深的印象是,十几年来数字出版挤掉纸质出版的恐慌即将成为现实。这次狼真的要来了,而且永远不会再走!
 

遥想1999年,互联网上一次大泡沫中,美国人就搞了个谑头。他们邀请恐怖小说家斯蒂芬金写了一部新作,名叫《骑着子弹飞行》(不知姜文是否借鉴其名的灵感)。这部新作不印书,直接制作成电子书,以一美元(印象不是太清楚Lꪡ大体差不多)的价格在网上发售。据说几天里下载了三十万份。
 

虽然轰动一时,但只是个互联网公司的软广告。总共三十万美元营业额,未必能支付斯蒂芬金的稿费。当时还没有解决电子书的付费问题。一个人下载到电子书,很容易分享给十个八个人,甚至再上传到网络供免费下载——互联网上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太多了。
 

那时,更多的公司采用“购买版权——免费下载”的方式。免费?他们都是活雷锋?不是,他们意在把网站流量做大,引入风投,烧钱,最后上市。据说当年中国最大一个文学网站一年就花一千多万买网络版权,专找名人名作。现在它已经被扫入互联网历史的垃圾堆里。
 

2000年,一家法国风投创办的中国网站还买过一批科幻小说,稿费千字七十元,相当于一般报刊标准,网民免费阅读。印象最深的是我们刚把稿子送去,美国那边就传来网络股暴跌的消息。我有幸成为这家网站最后付费的作者之一,现在它早破产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 

接下来,一些网络文学公司开始学习电子书模式。当时做得最好的叫“E书网站”。创办人的女朋友恰好是位科幻作者,我就这么认识了他,免费提供一批作品,他们制作成电子书在网上免费传播(一切为了流量)。2001年我在武汉主持科幻讲座时拜访了站长。这位朋友告诉我,他自己的创业基金快烧完了,没引到风投(每个马云后面都有一百个创业失败者)。现在,这位朋友在一家网络公司供职。
 

再往后,网络阅读完全是免费上传免费看,看的人再传到其它网站。2003年,天津一个专打版权官司的律师找到我说,据统计网络上出现我的作品,总计侵权价值为一百万元。他可以帮我打官司要这笔钱,前提是我先出5%律师费。我说那就算了,就当我花一百万元在网络上宣传自己吧。
 

2005年,中文在线和起点网相继成立,改变了网络出版的模式。当时中文在线除了写手外,还找作家洽谈了一批版权,按点数付给作者。我记得几本书加起来,第一年只有一百来块钱。现在我那个卡还保留着,想起来就到ITM机上刷刷看,每年会有几百块入账。
 

起点网和众多跟风网站的成立,把网络出版和传统出版完全分开了。由于网络公司放弃审读,什么作品都可以贴上去,吸引一大批人专门给网站写作,甚至形成一个业务圈。放弃审读过程的结果,就是网络写作平均稿费大大低于传统出版。虽有精品,但淹没在几万,几十万烂作中间。面对既长且烂的网络文学,我们给纸媒写作的人并无压力。结果,大陆整个图书市场在那几年不仅没垮,还有所上升。
 

2009年,重庆一家代理商最先找我作手机阅读版权。我以为还是卖网络版权,就又打包给了他。两年后我想起这件事,问他能收多少钱。他总共支付我1500元。虽然还远不能和传统出版相比,但比以前网络出版提高了不少。不过就在当年,某公司就已经开价到1500元三年每本的水平。去年底,我的网络版权卖到2500元每本三年。虽然仍不抵传统出版,但正在大步提高中。这都是手机阅读大发展的结果。
 

(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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