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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泪中世纪
    更新时间: 2019-11-21     浏览次数:39

帝王将相题材霸占银幕,一个负面影响就是让今日观众误解古代生活,以为在那个年头,人们仍然能过得闲散安逸,只是个别地方不如今天方便。
 

如果你对古代社会已经有了这种印象,建议看看日本电影《楢山节考》来消消毒,那才是真正的古代。
 

《楢山节考》分别在五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拍摄过两版。故事发生在一个封闭贫困的山区,对于山地和丘陵占据七成的日本,这是自然条件的平均值。土豆在影片里是重要线索,所以,时代背景也应该晚于十七世纪。
 

由于贫困,村里老人过了七十岁,就由长子背入深山,献给“楢山神”。实际上就是在那里等死,以减轻口粮负担。画面上,楢山深处骸骨累累,显示这个传统由来以久。只不过利用神话,当地人能减少弃老的负罪感。
 

影片以弃老为主线,描绘了一系列源于极端贫困的故事:女孩生下来可以换粮食,男孩往往沦为弃婴。老人健康是祸害,母亲要打碎自己的牙显示接受命运的决心。邻家老人被儿子扔进山沟……
 

在村子里,好吃懒作是大恶,偷窃粮食更是死罪。松子一家因为盗窃粮食被村民活埋,偷到的粮食又被人一抢而空。人的价值就是充当劳动力,为了让弟弟振作起来好好干活,哥哥要让老婆去陪睡。
 

影片中大量镜头都在展示艰苦的农业劳动,贫瘠的日常生活。人们破衣烂衫,形象毫无美感。也许这是这类电影产量很少的原因,毕竟很少有观众愿意去影院受虐。
 

《楢山节考》不是唯一这类题材的电影,1963年韩国电影《高丽葬》也讲述了当地的弃老风俗,遗弃的年龄低到六十岁。弃老风俗的记录最早出现在佛经“弃老国”故事里面,当然是做为反面教材。类似传说遍及古代各国,可见其普遍性。在古代欧洲,甚至一些国王和祭司也会在衰老后被处死。
 

中国中世纪以儒家文化为主,孝是重要支柱。然而,凡是精英阶层大力宣传的,往往都是草根阶层不愿意做的 。考古学和民俗研究已经发现了大量的弃老遗迹。比如湖北郧县的多“寄死窑”,老人被送到里面等死。担心他们会逃出来,这些寄死窑选择江边的悬崖上。
 

如此贫困的重压下,个人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尊严。在同时代完成的《天工开物》中,宋应星计算过当时养一个人和一头牛的消耗,并且郑重建议如果家里劳动力多,最好别养牛。笔者七十年代初在农村生活,对极端贫困还有印象,而那已经是有电有公路,远超《楢山节考》的条件。
 

与真正的古代相比,我们的人均物质财富扩大了近百倍。也许,尝试将月均消费压缩到几十元,再坚持一段时间,你才能体验什么是极度贫困,才能看懂《楢山节考》这类电影。也才能理解为什么在社会主义价值观当中,“富强”被列为第一条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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