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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螺丝钉
    更新时间: 2020-08-17     浏览次数:152

最近,美国反种族歧视运动风起云涌,相关新闻层出不穷,吸引不少中国网民议论黑人群体。其中有个比较流行的观点,就是黑人搞搞体育和娱乐还行,登不上科学的门坎。事情果真如此吗?电影《隐藏人物》给出了答案。
 

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是“Hidden Figures”,直译是隐蔽的图形或者数字。从情节来看,香港把它翻译成《NASA无名英雄》,似乎更为妥当。电影描写了NASA团队中三名黑人女性工程师的经历,把现实中并不熟悉的三个人改编成好友,又把她们发生在不同时代的故事放到一起展示给观众。
 

《隐藏人物》虽然以“平权”为主题,但背景是科学家群体,叙述必须符合这个群体的特点。于是,整部电影只出现了一处黑人示威游行的画面。三位黑人女性之一多萝西看到这个场面,她的反应是招呼孩子赶快离开,不要参与。
 

这三个黑人并不贫穷,她们接受过良好教育,有车有房有事业。不同于其他平权主题的电影,她们主要靠工作业绩获得尊重。而这其实是科研群体的游戏规划,这个群体比其他群体更尊重人的能力而非身份。具体到影片反应的那个时代,美国正和苏联展开太空竞争,并且处于劣势,这种情况更需要能解决问题的人。
 

影片中的白人主管克里森由奥斯卡影帝科斯特纳扮演。他对员工要求是“我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”,“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在”。这是典型的工程师性格。也正因为如此,当他知道凯瑟琳必须跑八百米远去黑人厕所,便亲自砸掉了厕所上的种族标志。
 

直接管理凯瑟琳的保罗由吉姆-帕森斯出演,他最著名的角色便是《生活大爆炸》中的“谢耳朵”一个典型的高智商白人。而在《隐藏人物》中,保罗计算能力有限,经常由凯瑟琳解决问题。难能可贵的是,保罗虽有歧视心理,直到最后也没给凯瑟琳穿小鞋。他折服于这个黑人女性的工作能力,最终允许她在报告中打出自己的名字,还给她端上咖啡表示感谢。这个动作看似简单,在当年尤其难得。保罗这些行为更多体现了科学群体的特点,钉是钉,铆是铆,来不得半点虚假。
 

有这样的大氛围,三位黑人女性才能出头。作为影片的高潮,美国第一位进行轨道飞行的宇航员约翰-格伦升空前,希望由凯瑟琳核算降落点,否则不愿意升空。这段情节很有戏剧性,却并非虚构,而是当年的史实。
 

其他两位女性在反歧视方面也有各自的任务。多萝西一直干主管的活,却因为肤色不能晋升。她的对策就是给自己更大的挑战,学习如何使用刚问世的计算机,最终能管理计算机房。她也是NASA历史上第一名黑人女主管。
 

另一位配角玛丽则是NASA历史上首名女工程师。她要获得这个头衔,必须有弗吉尼亚大学的文凭,而这所学校当时不接受黑人。于是,玛丽陷入死循环,必须由法官来打破。最终,依靠严谨的事实和逻辑,她赢得了进入夜校的权力。
 

影片充分展示了60年代初的种族歧视——公车上有黑人专座,马路上有黑人饮水处,还有黑人专用厕所。NASA这种科研单位也非净土,他们给黑人设专门的办公室。图书馆有黑人专区,重要科研资料不能给黑人看。即使勉强在同一间办公室,白人和黑人的咖啡壶都要分开。
 

不过,片中所有来自白人的歧视,除了开头那个警察,都不表现为颐指气使。因为他们是科研人员,举止不象低知识阶层那样露骨。但他们会用眼神、沉默和疏离来体现种族歧视。全片只有一处冒出烟火气,就是凯瑟琳因为上黑人厕所迟到,被主管误解。在其它地方,所有歧视与反歧视的矛盾,都用彬彬有礼的方式
 

在平权主题之外,《隐藏人物》也体现了社会化大科研的特点。三位黑人女性和她们那些白人同事,基本都是NASA这台科研机器的螺丝钉。那么,黑人除了作幕后英雄,能否独挡一面,最终在科技史上留名?
 

这其实是个积累的问题。黑人的非洲家乡很落后,最近才步入科学时代。美国是他们最大的舞台,而在这里,六十年的平权运动并不足以弥补差距。想想日本,从明治维新就开始搞科研,直到1949年,才由汤川秀树拿到本土第一个诺贝尔科学奖。
 

即使如此,黑人学者刘易斯已经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,他们还在化学、农业等方面作出突出贡献。在科学领域,时间最终会拉平一切差距,只把荣誉留给最努力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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